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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蔷薇暗许》

35. 误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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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他幽深晦暗的眼眸,温蕊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
一开始,她并不是没有感觉,只是真觉得困了。他很照顾她的感受,动作幅度很小,摇摇晃晃地,温蕊就朦胧产生了睡意。

她做了一个潮湿黏腻的梦,梦见自己被海浪卷走,紧紧缠住,湿热的海风拍打在她的面颊。海水是湿咸的,一时竟有些分不清那是她的眼泪还是海水。

梦里烈日高悬,永不落下,一寸寸热浪不断袭来,快要将她蚕食殆尽了。

夜半时分她好像醒过来一次,身体传来的触感让温蕊下意识动了动。他还没睡,看见她朦胧睁开的眼睛,顿了顿,轻声问,“吵醒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温蕊含糊答了句,又沉沉闭上了眼睛。

晨光熹微,外头结了层厚厚的白霜。植株外层结了层冰霜,剔透晶莹。温蕊醒来的时候,被男人抱在怀里,等她抽身的时候才发现,他……好像还在里面。

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温蕊的脖子肆无忌惮地烧了起来。她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夫妻生活的频率太少了,才会让他……

安静了好一会儿,温蕊若无其事地替自己整理好了衣物,转头看着身侧的人。她鲜少这样静静地看着丈夫的脸,距离挨得极近,几乎是呼吸可闻。

她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眉骨,再到鼻梁、眼尾、一寸寸,忽然,梁今序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。四目相对,温蕊佯装镇定地收回手,不满地说起他昨夜的过失来,“你……”

“我让你自己来,你、你怎么赖着不出去呀?”

清晨的嗓音还有些哑,梁今序无话辩驳,只是环着她的腰,态度诚恳地认错,“抱歉,是我没控制住。”

温蕊昨夜也不是全无感觉,某种情形走马观花掠过,一瞬牵住了她的心绪。盯着他那样直白的目光,温蕊败下阵来,没再追究,只问他,“到底几次啊,你做了措施没有?”

梁今序没有回答,眉眼间的愉悦好似代替了他的答案。温蕊支着脑袋往床头柜那边瞧,这一瞥,看见了卧室里那只刚换过的垃圾袋里拆封了一盒新的。

一个不剩,全部打成结齐齐整整地扔在里面。

“你……”温蕊又气又羞地喊他名字,“梁今序!”

早晨的风里都透着凉意,雨刮器来来回回扫了几遍水珠,外头雾气浓重,温蕊只开了小会儿窗户便有关上。

大雪节气过后气温更低,一楼门诊多了不少感冒发烧的病人。往电梯里走时,温蕊把手揣进口袋里,摸到几个口罩。不是她自己准备的,温蕊拿出一个戴上,唇角极浅地勾了下。

从电梯出来碰到楼岳,他递给温蕊一本书。见温蕊没反应,楼岳笑着解释,“听说伯父之前脑部动过手术,这本书讲了很多康复后预防调节和按摩穴位缓解的方法,应该对你有用。”

“那谢谢楼主任。”温蕊收下了这本书,回到办公室翻看了两页便收好。把公司交出去之后,温淮靳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,检查身体预防复发之类的措施做了很多。

常青前阵子才给她发了父亲的体检报告,没什么大问题。想了想,温蕊给楼岳发了个红包。

不久,被他退了回来。

「温学姐,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?一本书而已。」

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,当时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真的就是想表达感谢。」

温蕊眯了眯眼,终于想起自己似乎的确帮过楼岳。在医学院那时候她很喜欢交朋友,仗着优渥的家世便利,她帮助过很多人,不求什么回报。偏偏楼岳死心眼,记到了现在。

思绪渐渐抽离,叮的一声,银行卡收到一条入账提示。温蕊点开查看,是一条转账信息。银行账户的尾号有些熟悉,翻找了会儿,温蕊认出是涂玉的账户。

看来她还惦记着要给她还钱的事,小姑娘死心眼着呢,等涂玉过生日的时候,温蕊再送她个价值相当的生日礼物,好叫她推脱不得。

下午温蕊坐门诊,按流程叫号。诊室门被推开,对方坐下后,一股熟悉的香水气息迎面袭来。

温蕊一抬头,看见对面的女人。不确定,又看了眼资料,确定没看错后皱着眉头对眼前女人说:“你怎么挂我的号?心脏哪里不舒服?”

谢明仪笑吟吟地:“我怀疑自己怀孕了。”

温蕊皱眉更甚,“你刚怀孕就傻了?怀孕你挂我这干什么?我又不是妇科医生。”

谢明仪也不恼,继续说:“我给你发信息你不回就只好出此下策了嘛,你陪我去检查一下,我想给我老公一个惊喜。”

温蕊唇角一抽,颇为无语地看着她,“别占用医疗资源,等我两个小时。”

谢明仪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外面等温蕊结束,等她出来后,谢明仪立即上前,“怎么这么久啊?”

温蕊挑眉笑了笑,“那你把医院买下来,以后我任凭谢大小姐差遣?”

谢明仪气势弱了下来,弯了弯唇,“开玩笑的嘛!”

快到下班的时间,温蕊提前跟妇产科的刘主任打过招呼,对方和她有些交情,特意等着给谢明仪做完检查再走。

温蕊换了便服陪着谢明仪做检查,一项项报告出来,结果已经十分明确。怀孕时间不长,B超里还只是一个小胚胎,谢明仪得到确切答案,嘴角笑意几乎压不住。

为了陪谢明仪做检查,温蕊推了下班后的学习。妇产科走廊上,谢明仪捏着报告犹豫不决,“你说我怎么跟我老公说比较好啊,怎么说会比较有惊喜?”

温蕊沉默了两秒钟,无声地看着她。

那种初为人母愉悦激动的心情,她暂时还体会不到。谢明仪捏着报告组织着措辞,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小腹,紧张得像个小孩子。

温蕊看着她这紧张兮兮的模样觉得有些想笑,平日里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谢明仪哪儿去了?思绪刚起,手边铃声猝不及防响起。

温蕊看了眼备注,想起谢明仪对周俞清平日里的称呼,打算改一改口,亲昵地唤了声,“老公。”

“老公我怀孕了!”

话音刚落,温蕊皱眉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谢明仪,她正在和周俞清汇报,眼底止不住的高兴。

温蕊收回视线,刚准备开口,听筒里的声线便有些沉不住气,“薇薇,你怀孕了?”

温蕊一怔,皱眉解释,“不是我……”

“你在医院吗?等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着被匆匆挂断的电话,温蕊无可奈何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,真是闹了个大乌龙。深吸了口气,看向刚才的罪魁祸首

“你刚刚声音那么大干嘛?”

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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